《帝国骑士》第五章 

葛拉夫上校

(提供:T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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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赫尔曼·葛拉夫的名称原文为Hermann Graf,有关他的资料也可参看本站的另一篇介绍他的文章:仅用八个月时间便获得全部四个等级骑士勋章的空军上校—— 赫尔曼 · 格拉夫

 

     二次大战结束后,德国国家足球队那位充满传奇色彩的教练瑟普.赫伯格(Sepp Herberger),协助他的老友赫尔曼.葛拉夫(Hermann Graf),在德国电焊业为这位退役上校找寻一份工作,赫伯格和这位曾获颁德国最高荣誉勋章,及在二次大战中训练德国足球队的热心教练是多年的好友。许多德国国家级的足球球员如福利兹.瓦尔特(Fritz Walter)、法兰兹.哈恩莱特(Franz Hahnreiter)、阿尔冯斯.莫格(Alfons Moog)、赫尔曼.艾本霍夫(Hermann Eppenhof)、史威克霍弗(Zwickhofer)、福利兹.哈克(Fritz Hack)、克拉格斯(Klagges)、克拉福克(Klaffke)及许多其他曾在葛拉夫“红战士”的球员组成一队,而和德国国家球队及其他德国知名球队交手。


    战斗机总监贾南德也对葛拉夫这项嗜好知之甚详,每每在开作战会议提到葛拉夫时,他都会说:“我知道葛拉夫不管到哪,都带着一堆足球队员。”


    接着没多久,帝国联邦体育训练部开始介入此事,他们不想让葛拉夫联队长继续踢足球。联盟致德国大元帅戈林一封请求函件,要求戈林禁止葛拉夫再玩足球,因为联盟想要建立专业球员制度。但戈林在文末写了个简短的批示:“假如葛拉夫想踢足球,那就让他继续踢吧。”


    葛拉夫不止是会踢足球而已——他也是德国最好的年轻守门员之一——他的飞行及作战也是一样的好。他是德国战功最显赫的第52战斗机联队最后一任联队长,该联队一共击落近11000架敌机,他同样也是二次世界大战中最优异的战斗机飞行员之一。


    葛拉夫是全世界第一位缔造击落200架敌机的飞行员。1942年9月26日,他在斯大林格勒附近的皮托姆尼克(Pitomnik)空军基地附近击落了他第200到202驾敌机。在此之后他立即晋升上尉,此时葛拉夫已获颁橡树叶及宝剑骑士十字勋章,而其钻石骑士十字勋章也已于1942年9月16日获颁。


    葛拉夫是一位出过830次作战任务,缔造击落252架敌机,其中212架获得确认,并创下在前后13个月内击落200架无人能及记录的杰出飞行员。他于1942年1月24日获颁骑士十字勋章,在此之前的1941年12月27日他于阿佐夫(Azov)附近击落他第39架敌机,于哥洛达耶夫卡(Golodayevka)附近击落他第40及41架敌机。1942年5月17日他因击落104架敌机而获颁橡树叶骑士十字勋章,两天后获颁宝剑骑士十字勋章。在他之前全德国空军只有一人曾如此快速地获得如此迅速的授勋晋级(TTY注:此人指马赛里,他获得骑士十字勋章在1942年2月22日,加钻石在1942年9月4日。)


    1942年9月16日,葛拉夫击落第172架敌机,成为全德国第五位获颁钻石骑士十字勋章的德国军人。8天后他再度展现他作为战斗机飞行员的卓越成就,葛拉夫在一天之内击落了8架敌机。


    自此之后空军高层就禁止葛拉夫继续出战斗任务,并在1942年9月26日这天将葛拉夫调离作战联队,前往空军总部担任高级参谋。在离职前葛拉夫在斯大林格勒上空绕行一圈以便向他队部的同志及长官道别:“在斯大林格勒的同志们,祝你们好运!卡拉亚一号现在要离场(卡拉亚一号是葛拉夫的无线电号)......接受上级的命令调职。”然后他飞着那架和他共同缔造击落75架敌机的Bf 109战机前往新基地报道。


    这是一位怎样的飞行员,能在战斗中获致如此的成就,如此的杰出及身为大家的好伙伴呢?


    葛拉夫在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兴起了学习飞行的念头。葛拉夫于1912年出生在赫高(Hegau)附近叫恩根(Engen)的小城,他在12岁时从事他生平第一次滑翔机的飞行。之后他飞完了政府规定的滑翔机课程,并通过所有滑翔机飞行员的检定测试,最后请求加入德国国防军服役,那年是1936年,他整编为后备军人,以便在卡尔斯鲁尔(Karlsruhe)的飞行学校中继续接受飞行训练。完训后他回到市政府公共援助部门担任公务员的工作,一直到1939年时他成为预备军官候选人。


    1939年7月31日,葛拉夫加入了艾比林(Aibling)战斗机联队,他刚参战时的运气实在是比其他任何一位后来成为空战英雄的人都差。他在法国战役期间一共出了21趟的任务,却没有机会开上一枪,他要一直等到后来德国和苏联于1941年开战以后,才击落他第一架敌机。


    这天是1941年8月4日清晨6点20分,位于基辅附近,葛拉夫咬住一架苏联战斗机并且开火,至少那是他期盼已久的事。突然另一架敌机咬住了他的尾巴,但他想先把前面那架敌机击落再说。他扣了发射扭但没有子弹飞出去,他才注意到他忘了把保险解除以便将武器上膛。他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爆裂声,当他环顾四周后,他发现后面的敌机已在冒火下坠,他的僚机“卡茨马瑞克”(Kaczmarek)史坦巴兹(Steinbatz)救了他一命。命捡回来了,葛拉夫更决心要击落他前面的苏联战机,他开火并击落敌机,这是葛拉夫一长串击落记录中的第一架。


    史坦巴兹造就了日后的空战英雄葛拉夫,他自己是在击落99架敌机以后,获颁宝剑骑士十字勋章的飞行中士,也是德国空军唯一获得如此殊荣的士官。这个记录是空前而且绝后的,因为史坦巴兹不久后即晋升少尉。


    葛拉夫所属的中队,也就是空军中著名的第九中队,是一个空战英雄云集的中队。中队里的著名飞行员有格瑞斯劳斯基(Grislawski)、富尔格拉柏(Fullgrabe)、苏斯(Suss)、可兰恩(Klein)、艾姆博格(Emberger)、科本(Koppen)、史威内曼(Zwernemann)等人,这些飞行员每人都曾获颁骑士十字勋章,有些还获颁橡叶骑士十字勋章。葛拉夫就和这些大英雄们一同猎杀敌机,特别是IL—2密接支援攻击机,这种飞机常造成德国步兵、驻地及据点重大损失。


    就在东部战线南段,德军攻势正猛烈进行,葛拉夫的中队在克里米亚附近,因为接获进一步的军事行动而暂停下来,而德军的战车及步兵部队在这附近陷入苦战,葛拉夫及其中队的队员奉命保护这座战线后方的空军基地。


    葛拉夫想对前线的部队提供些援助,他再一次请准起飞去出任务而遭到拒绝。直到一个下午,他略施小计瞒过了这基地的指挥官,一位年老的上校,葛拉夫要求准许他起飞前往前线作战基地,这位老上校下令准许他起飞。


    整个中队跟着上尉升空,但他并没有向前线基地飞去,反而下令转向烽火中的前线。这些飞行员在前线上空以环行大编队前进,他们看到了炮兵发出的火焰,飞行中的炮弹如同由地面上喷出的人造喷泉一般,前线的战况十分激烈,上空弥漫着一层灰色的云雾,葛拉夫保持2000公尺的飞行高度,并搜索苏联飞机。他突然看见有几架苏联战机飞进附近的薄雾中,并消失不见了。葛拉夫下令中队保持巡弋高度,而他自己则下去看看“下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一头钻进地面的云雾里,并一直下降到50公尺的高度,正好在前线上空飞行,接着他看到的景象让他倒抽一口冷气。


    地面上一辆德军突击炮正缓慢地爬行于丘陵间,另有一群步兵随之在后,4架IL—2型攻击机正攻击这辆突击炮,用机上的机枪攻击在到处找寻掩蔽的步兵。若葛拉夫没及时赶到,所有的敌军都要成为苏军的牺牲品,葛拉夫立即发动攻击,但有一架IL—2随即朝天而来。葛拉夫扣下扳机,而敌机立刻爆炸坠毁。几秒钟后他立即咬住另一架IL—2的机尾,一串炮火把这架飞机的右翼打掉了。剩下两架飞机立即逃之夭夭。其中一架成功逃走,另一架则让史坦巴兹中士击落。


    落地之后葛拉夫的指挥权立即遭到缩减,他的上司为了要处分这位不服从命令的中队长,不得不做下决定。而葛拉夫试图向他的长官解释,他及他的飞行员出的任务,对于身陷敌机攻击而一筹莫展的德军地面部队有多重要时,他的长官反而更生气,并把他赶了出去。


    这样的行动已足以说明葛拉夫的特长。在他的飞行生涯中,总把重点摆在支援地面部队为先,其次才是寻求空战的战斗。他特别喜欢袭击敌军反战车炮、机枪据点以摧毁其抵抗力,并攻击补给纵队(TTY注:他看来更适合去做一名攻击机飞行员)。他只要发现敌机一显出攻击德军地面部队的意图,就会毫不犹豫地去迎击他们。


    其他飞行员在谈到葛拉夫的飞行时,都盛赞其高超的飞行技术,及在作战中大胆而无私的表现。在贝尔托德.约希姆(Bertold K.Jochim)所著《赫尔曼.葛拉夫上校——13个月创下200架敌机记录》(Oberst Hermann Graf——200 Luftsiege in 13 Monaten)一书曾提到由葛拉夫叙述他最艰难的一场空战,一场他名之为“骑士决斗”的空战:


    富尔格拉柏陷入困境,敌军编队中的长机飞来像是位第一流的飞行员,并让富尔格拉柏穷于应付,我立即向他发动攻击。我们对头通过,第二架苏联飞机立即失去接战的勇气,并逃到几公厘以外之地。我命令汉里希(富尔格拉柏)别挡住我的路。


    接着我在东线最回味及最危险的一场追逐战随之展开,我使尽了一个飞行员所学及这架战机所有能做的空战动作,1000公尺半径的回旋、回转,一次又一次地交互使用。汗水真的浸透我全身。我的对手飞得至少和我一样好,我甚至惊讶他能一次又一次的躲过我。回旋是一个接着一个,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对头攻击。只有在最后一分钟他拉高闪到了我前面,这又是我的机会了,我和他几乎撞到一起,接着其他苏军战机都飞回来,我才刚有一点喘息的机会,第二架苏军战机立即飞走,而我先前的敌人在我后面,但至少隔了400公尺远。眼见机不可失,我向第二架苏联飞机开火攻击。这架飞机陡然带高之后就陷入水平旋转,一直到他坠落地面为止,看来我把这名敌军飞行员的头给打碎了。


    富尔格拉柏由无线电向我报告全部的情况,我根本没时间观察。敌军高手仍然在我后头,现在他又追近到我200公尺以内。我立即向地面俯冲,我很快地瞄一眼空速计,每小时600公里,速度够了。这对戴姆勒奔驰引擎而言会引发过热。1200公尺高度十分安全,我全速脱离苏联战机而爬升,我俩现在互相拼命爬升,很快就爬到3000公尺。我的敌人又向我发动攻击,他想替他的伙伴报仇。新一回合的战斗开始,另一个10分钟很快过去,心理上我每次都是挥动帽子向他发动攻势。他一定是苏军的顶尖高手,我想是的,我觉得我经年接受各种飞行训练是非常有价值的,要不我早让他给击落了。


    再过5分钟后我座舱内的警告灯亮了起来,这表示油箱中的油还够我飞行20分钟。我离本军的前线还有50公里远。也就是说事实上我必须在现在终止我和他的缠斗并回航,但我心中一种想法油然而生,让我放弃在此刻回航的念头,我若现在就走则表示他获胜了,至少象征意义上是。而他现在还在我背后,越来越把我赶进苏军战区。绕了一圈之后,我们彼此飞得更接近。有一次我并没有直接飞向他,而是试图飞向他另一边。很奇怪的他也做相同的动作,而我们就一次又一次的飞到对方的另一面,而距离仅有数公尺。他现在要干什么?也许是想要飞过头,然后给我致命的一击?我突然有几秒钟看不到他。接着,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他向东飞去,而我向西飞。我在回程时用尽我剩余的油料,引擎在我一落地就熄火。


    在我爬出座舱时我的两腿在发抖,这个对手真厉害!祝贺我又击落两架敌机的声音把我一下拉回现实。我一直在想刚才和我交手的苏军飞行员的事,我真的希望有一天我能和他坐下来聊聊,他真是个绝佳的飞行伙伴。


    帝国大元帅戈林对葛拉夫的评价甚佳,并仔细考量由他来担任作战部队指挥官的可能。他任命葛拉夫担任“东线战斗机补充大队”指挥官一职,这个单位的驻地在法国。8个月后葛拉夫出任驻扎布雷门(Bremen)附近罗腾堡(Rorenburg)的11战斗机联队联队长。他的主要任务是:拦截飞越德境上空的盟军轰炸机。德国本土上空的空战现已如火如荼地展开,葛拉夫是唯一获颁钻石骑士十字勋章而在从事“祖国防空作战”任务的德国飞行员,为此任务他还曾数度受伤。


    为了要缓和心情,他开始踢足球。他联队中有一些踢得很好的球员,是他从别地调来或是他要求他们来加入这个足球队。葛拉夫自己称这支足球队为“红战士”,而且赢得不少敬重。这支球队在当时的欧洲可说是相当强的劲旅,只要葛拉夫有一点时间,你就能在足球场上找到他。


    葛拉夫在足球场上为他对手所伤,这使得他不良于行好一阵子。之后他接获美军轰炸机逼近史温福的消息。他好不容易地爬进飞机的座舱,由威斯巴登(Weisbaden)起飞,拦截敌军轰炸机编队并攻击两架B—17空中堡垒式轰炸机,迫使这两架飞机掉队。葛拉夫座机的引擎遭美军还击的炮火击中而着火,这使得他必须做迫降,他落在一片烟草田里,农夫把他从座舱内抬了出来。当他们看到葛拉夫走路一拐一拐就问他是否受了伤。葛拉夫笑着回答:“不,这是踢足球时受的伤。”每张环绕在他身旁的脸,对这解释都充满了怀疑之情,他们想这个飞行员是在唬他们吧。


    1944年3月29日,他又击落两架空战堡垒式轰炸机,并追击许多试图赶走德军拦截机的盟军护航战斗机,但葛拉夫的队员们仍然顽强地攻击轰炸机编队。葛拉夫突然遭到4架敌机的追击,并且要把葛拉夫和他的僚机分开,但在一阵混乱及一阵子弹发射的响声过后,葛拉夫觉得他已经输了。他的弹药耗尽,并且只剩能回航的燃料,但是美军战机仍绕着他四周转,他让他逃走。他决定采取一些行动,表现出军人宁死不屈的风范:他用最大速度冲向一架敌机,然后把油门关掉,逼近一架敌机,最后整个贴了上去。这架美军战机的座舱罩立即碎裂,并进入大角度俯冲。但葛拉夫的飞机也是一样,没法继续在空中保持姿态及能量。这景象太壮观了,他的机翼严重受损,在空中翻转并以剧烈旋转冲向地面。其他几架美军战机跟着这架重损的梅塞施密特战机俯冲并准备施予最后一击。葛拉夫要逃生只有一个法子:跳伞!这架飞机已丧失太多高度,但葛拉夫还是得试试。他的降落伞在最后一刻才完全张开,只离地面150公尺高,幸好这个着陆是十分轻柔。葛拉夫落在一片沼泽里,救了他一命。但是他还是受了重伤,而必须送医救治。幸运之神再度眷顾他,医生为他做了成功的手术,而包住了他的左臂。


    葛拉夫本想从病床上指挥他的部队继续作战,但戈林阻止他这样做,戈林告知葛拉夫在他伤愈出院后将出任他的老单位,第52战斗机联队联队长,这段期间就安心养病吧!


    就在出任52联队联队长之前,葛拉夫最担心的是空军的发展。德国空军战斗机已无法阻止盟军飞机入侵德国,所有战斗机联队联队长相互咨询后,决定推派战斗机总监贾南德,代表这些接受最高授勋的飞行员们去晋见戈林。他们关心的问题是:空军的强化措施、扩大喷射战斗机的计划,及起用许多有能力的专家。
葛拉夫及其他各作战联队长要求戈林要“尽最大努力以阻止盟军继续掌握制空权”。但帝国大元帅却一心只想依赖那些尚未及时服役的“秘密武器”,会议结束了,但什么决定都没做成。


    战争很快的接近尾声。第52战斗机联队是在舍尔纳集团军的战区以支援在捷克斯洛伐克以及西里西亚的德军地面部队作战。期间葛拉夫还曾击落一个气球。


    3月时52联队的联队部还在德国控制的区域内,德国投降这天,葛拉夫下令把手中所有的战机炸毁以避免其落入敌手。当时航空军的指挥官赛德曼(Seidemann)将军下令葛拉夫及大队长艾里希.哈特曼,这两位获颁钻石骑士十字勋章的飞行员立即飞往多特蒙德(Dortmund)向英军投降。这两人均拒绝受命,因为有超过2000名妇女、小孩、老人及难民在这群德军的庇护之下,葛拉夫不能也不愿丢下他们。等到他们一听到盟军已经进驻100公里外的皮瑟克(Pisek)后,葛拉夫决定立即前往该地以便向美军投降。


    在路上葛拉夫和其弟兄在一个市场突袭了5辆被捷克人俘虏的虎王式战车,并在附近地窖中救出其组员,他们就开着着5辆战车一同去向美军投降。美军第90步兵师的士兵接管这批德军,并将他们送往一个容纳30000人的战俘营。军官还可以保留他们的手枪,每件事看来都是合乎荣誉的做法。


    可是到了5月17日这天,大出葛拉夫意料之外,美军将整个联队移送给了苏联人。苏联军官抓到了葛拉夫,这个击毁相当整整两个苏联空军联队的人现在落入苏军之手,他这一关就是5年。


    一直到葛拉夫获释回家后,还有很多人一直在推敲,何以这位获颁最高荣誉勋章的军官会比他许多的同胞要早获释呢?他曾被控参与苏联在西德的阴谋,但事情到底是怎样呢?有一天战俘营的指挥官来询问葛拉夫,是否愿意参加在苏希诺(Suchino)的航空展,参加后他要写一篇文章并登在战俘营的报纸上发表。葛拉夫同意了,他写了篇非政治性的实况报道。但让他惊讶又狼狈的是,以他之名刊出的文章竟是歌颂苏联空军的马屁文章。文章的标题是:“红军空军万岁,全世界最强大的空军。”葛拉夫从未写过这篇文章,文章的最后一句是:“希望我们能加入这光荣航空事业的这一天不会太远,一同为和平而服务。”


    葛拉夫立即向战俘营指挥官马丁诺夫(Martinov)中校提出抗议,后者反而邀请葛拉夫加入“细胞”组织,细胞组织既是加入战俘营的共产组织,并和苏联秘密警察合作将德军战俘的言行向共产党报告。


    妥协——数以千计的德军战俘在看过他这篇文章后都对他的行径感到不齿——即使那些曾亲眼看过他写文章的人都动摇了,这使得葛拉夫的心境久久不能平复。后来葛拉夫又遭解送到莫斯科以接受苏联空军军官的讯问,在战俘营的伙伴都确定葛拉夫将公开宣称他要和苏联人一同合作,他们猜想这是他所以要写这篇文章的原因。


    事实上,葛拉夫是被带到苏联高级军官之前接受讯问:“我希望你能知无不言。我们清楚你是一位战功赫赫的战斗机飞行员,你是否能告诉我们,苏联空军到底做错了什么,导致在二次大战中遭受如此高昂的损失。”葛拉夫回答:“你们的宣传部长伊尔亚.艾伦堡(Ilya Ehrenburg)宣称红鹰战士在二次大战中一共击落五万架德国飞机,但我们在整场战役中只用了两万五千架,你们光是宣传就膨胀了百分之百。”这个苏联军官听了气得跳脚:“伊尔亚.艾伦堡所作的事和你们宣传部长戈培尔做的是一样。那些话是废话,我们要谈的是事实。”


    过了没多久这位苏联军官把一个战俘营管理军官叫进来,并问他葛拉夫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瘦弱,这个战俘就在战俘营军官面前回答:“因为我没有足够的食物吃,我就慢慢地,而且真的瘦下来。”苏联人就把他安置在一间机械厂房,不但拥有自己的床并且还担任主厨,自此之后战俘营就没有偷窃食物之事发生,战俘们得到规律及充足的食物供给——和他们之前所得比较的话——战俘因营养不良而死的事情就没再发生。


    葛拉夫又去了几趟莫斯科,他被控射杀利用降落伞逃生的苏联飞行员。葛拉夫提出足以证明他及他联队中,绝对没有人曾在这种犯罪事件发生时靠近“犯罪现场”,苏联人的控诉就撤销了。


    即使在战俘营中,葛拉夫仍无法忘情他的最爱——足球,他推动足球比赛以转移他同胞的注意力,并且做些运动。1950年1月1日他于柏林获释,两天后他搭乘泛美航空公司客机前往西德。回到家后他发现他的公寓已遭盟军接受。他居住地的占领军是法国人,葛拉夫再度遭到逮捕,虽然立即获得释放,但他得每天去报到一次,过了14天后他又是个自由身。葛拉夫花了2年,以恢复他在战俘营中所受的身体创痛,之后他在许多不同领域中尝试谋生之道——一直到瑟普.赫伯格出现为止。


    由于葛拉夫身体状况不佳,他就回绝了瑟普提出的建议,葛拉夫可以靠年金过活,但他仍希望工作到65岁。


    为了答辩对他的指控,葛拉夫于1971年的《星期画报》(Bild am Sonntag)上撰文指出:“在身为战俘遭监禁期间,我从未‘心怀二志’,首先,就在我们遭美军移交给苏军监管时——我和艾里希.哈特曼在一道。在第一座苏军战俘营中我也发现我身心俱创,身为苏联人的‘深仇大敌’,我对我的命运实在没什么可怀疑的了。”


    “在当时这种极度恶劣的状况下,并仍受美军此种震撼的余波中,我也听从许多战俘营内飞行军官的建议,加入‘自由德国国家委员会’。加入这个组织的原因,是希望能即使只有很小的机会,我也要活下去。我不是唯一加入这个委员会的军官,哈特曼也加入过,我俩去参加过一次他们的会议后,就觉得很讨厌。我立即辞去其中‘委员’的职务,没多久后这个组织就解散了。它的功能由‘细胞’组织所取代,我一直到获释为止,都未曾加入过细胞组织。”


    “‘我为苏联效力’是不真实且没有证据的;我只知道我自己确在战俘营时,因为我的表现遭到误解,而误传使我受害颇深,这些都是在战后由一些‘好’同志所散布的。”


    赫尔曼.葛拉夫于1988年11月4日辞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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