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畏时代的瓦尔哈拉

（下）

作者：VV

【战列舰】
　　至今留在斯卡帕湾底的三艘战列舰为：König（国王）号，Kronprinz Wilhelm（威廉王储）号和Markgraf（边境总督）号。均为“国王”级无畏舰。此级一共4艘，除上面3艘外另一艘为Grosser Kurfurst，（大选帝侯）号。580英尺（174.7m）×97英尺（29.5m）×28.5英尺（9.2m），排水量25500－28380吨，5座双联装12英寸炮塔，14门5.9英寸，6门3.4英寸，5具500mm鱼雷管，最大航速21-23节（12节-8000海里，18节-4000海里），主装甲带最大350mm，水平装甲板最大60mm，舰桥和炮塔最大300mm。这是德国第一级全部主炮沿中线布置的战列舰，比先前的无畏舰有更好的防护能力和生存能力。

首舰“国王”号建造于威廉港，1913年3月1日下水，1914年8月13日入役。

“边境总督”号建造于不莱梅的威塞尔船厂，1913年6月4日下水，1914年10月1日入役。

“大选帝侯”号建造于汉堡的伏尔甘船厂，1913年5月5日下水，1914年7月30日入役。

“威廉王储”号（原名Kronprinz“王储”号，1918年1月27日改名）在基尔的日耳曼尼亚船厂建造，1914年2月21日下水，1914年11月8日入役。

　　所有四艘战列舰均参加了日德兰大海战，属于第三战列舰分队。在海战中，“国王”号被1发15英寸炮弹和9发13.5英寸炮弹击中，最严重的损伤来自于1枚13.5英寸炮弹——击穿7英寸厚的主装甲带边缘，炸开一个7英尺的大洞，又穿过6.5英尺厚的煤堆，钻进一间厚5.5英寸的弹药室。“边境总督”号受到3枚15英寸炮弹，1枚13.5英寸炮弹，和1枚12英寸炮弹的毁伤。“大选帝侯”号被5枚15英寸炮弹，3枚13.5英寸炮弹命中。

　　1916年11月，“大选帝侯”号和“威廉王储”号在丹麦海岸附近参加救援行动，目的是拖回搁浅的U-20（1915年击沉卢西塔尼亚号邮船的那艘潜艇），11月5日被英国潜艇J1击伤。1917年3月这两舰又在赫尔格兰相撞受损，但均在4月底重新恢复战斗力。后来两舰又与“国王”号等参加了Albion行动，在里加湾与俄军作战，“大选帝侯”号在此期间撞上了水雷。1919年6月21日于斯卡帕湾，“威廉王储”号首先沉没，时间是13：15。其后“国王”号，14：00。“边境总督”号，16：45。“边境总督”号的舰长在行动中被英国水兵枪击身亡，按军礼葬于Lyness海军公墓。

　　4艘战列舰除了“大选帝侯”已被打捞，其余仍在海底。且全部为翻覆沉没，上层建筑朝下埋入海床，并且因为船体自身重量的挤压逐渐变形。“威廉王储”号除了舰艏和动力部分以外最为完整，“边境总督”号和“国王”号的情况就要差多了。

　　“威廉王储”号的残骸准确位置是北纬58.53.39，西经03.09.46。水深38m。以右舷翻覆（这种表述可能不准确，英文是“lie on her starboard”，但也有说“rest almost upside down on her port side superstructure”，不过因为船体实际上已经整个倒过来，结合图似乎应该是右舷为“支点”，左舷因为舰桥的支撑位置稍高），上层建筑埋入泥沙，露出的部分也面目全非。整个船身差不多颠倒过来了。看一下潜水员的记录：“……潜水员通常沿30m深处的左舷行进，整个沉船最高处距水面有12m，突出的龙骨使它更像是一块暗礁。所有近距离接触过它的潜水员都被它的庞大而强烈震撼。艏、艉有打捞留下的洞。从左舷继续往下潜是一段令人“毛骨悚然”的行程，因为一切处在黑暗和混乱中。在30m深处到达左舷上缘，大部分舰桥被掩埋，但可以找到尾部的炮塔。这意味着要进入一个由甲板和海床形成的洞穴。大炮也上下颠倒，炮管捅破甲板。无法再往下走，因为淤泥很容易被搅动从而迷失方向。

　　“沿着船舷可以看到副炮炮塔，每边7门，大部分已被完全破坏，有些可以辨认。两座桅杆倒在一边，周边的海底被沉船搅得乱七八糟。船艉可看见舵和螺旋桨轴。右舷部分船体被揭开，潜水员可以从这里看到内部结构……”

有关“威廉王储”号的情况，这里还有一篇潜水记录，有兴趣的战友自己去看吧。
http://www.liddiard.demon.co.uk/photoix/kronprinz/

　　“边境总督”号，位置是58.53.31：03.09.55。水深45m，沉船最高处距水面24m，是沉得最深的一艘战列舰。因为几乎整个翻过来，所以甲板所在深度差不多38m，此处可以看到5.9英寸炮。舰艏的大部分已经不见。经过打捞，舰艉部分也破坏严重。“边境总督”残骸的情况是说法最多的，潜水员们很少潜到45m深的底部，而且因为光线的原因不可能看清楚，因此很多都得出“船体完整”的结论，但这里还是ScapaMAP的图片有说服力……

　　“国王”号，位于58.53.13：3.09.07。以右舷翻覆。沉船最高处距水面20m。甲板的下面可以看到12英寸炮塔半埋在海床上，但是大炮不见了。这是一个潜水员的描述：“……在察看完炮塔之后我们来到后桅，并且找到了用来观测弹着点的平台。平台基本完整，但是里面全是其它东西的碎片，一些voice pipes还在……一离开桅杆我们就找到了一些副炮，看起来像是防空炮，还像是随时准备开火的样子……”（说到防空炮，《战场》上关于“国王”级的数据是6门3.4英寸，而我看好几个国外网站写的却是8门3.4英寸，4门3.4英寸AA，相差甚远，不知道究竟应该是什么）

　　同样在这个地区，除了“国王”级的3艘以外，也有一些Bayern（拜恩）号战列舰的遗迹。“拜恩”号和它的姐妹舰Baden（巴登）号为1913年的“拜恩”级，作为对英国海军建造搭载15英寸炮的“伊丽莎白女王”号（HMS Queen Elizabeth）的回应。该级舰满载排水量31950吨，为第二帝国海军中最重的战舰。

　　“拜恩”号1915年2月18日在基尔下水，1916年3月18日完工。1919年6月21日14：30沉没。船体彻底翻覆，被1924年以前打捞过许多船只的Cox and Danks公司放弃。后来被金属工业公司买下之后。第一次打捞以失败告终，原因是连接船体的压缩空气软管破裂并且over-pressurised。这使得15英寸炮塔脱离船体并且破裂，沉入海床的泥沙中，“拜恩”号又沉回海底，但位置向东南方向偏移，至今仍可以看到海床上砸出来的痕迹。后于1933年9月1日打捞成功，只剩下4个主炮炮塔和一些舰桥碎片。打捞总共花了11万英镑，相比之下，Cox and Danks公司买下了整个舰队才用了24000英镑。（这个数据是否属实有待查明，更有甚者说当时250英镑就可以买到一条战列舰的残骸，巨汗）

　　此级另一艘战列舰“巴登”号1915年10月30日下水，自沉行动中因搁浅未能沉入海底。后送往朴次茅斯，1921年8月16日起作为靶舰使用。

【巡洋舰】

　　至今仍留在海底的4艘公海舰队巡洋舰（Kleine Kreuzer）分别是：Brummer号，Dresden号，Koeln号和Karlsruhe号。

　　Brummer（苍蝇）号布雷巡洋舰，于斯德丁的伏尔甘船厂建造。1915年12月11日下水，1916年4月2日完工。按照快速布雷舰建造，排水量4400吨，长140m（461英尺），4门5.9英寸炮，另外可以装载400枚水雷。因为需要靠近敌方海岸进行活动，其外形类似于英国的Arethusa级。航速高达28节，目的是在敌方海域布雷之后以高速逃脱。

　　Brummer号最著名的战例是1917年10月17日与其姐妹舰Bremse（牛虻）号一起攻击英国的护航船队，这支船队由挪威的卑尔根开往设得兰群岛，有12艘商船，2艘驱逐舰和2艘武装拖网渔船护航。Brummer和Breme号利用其特殊外形接近到3000米距离（看来二战中澳大利亚海军“悉尼”号的悲剧早有先行）然后突然开炮，英国人被打个措手不及，2艘驱逐舰和10艘商船被击沉。1919年6月21日14：30 Brummer号沉没；Bremse号由于沉没在浅水区，船首和左舷露出水面，1929年其上层建筑被拆毁以助打捞，1932－1933年拆毁。而Brummer号则遗留到现在。

　　Brummer号向右舷侧翻。水深36m，沉船最高处距水面20m。船体上部受损坍塌，1996－97年冬天的风暴又进一步使前甲板与船体分离，因此潜水员可以潜入其中，所以这算是一座比较开放的废墟。在船首依旧可以看到缠绕在绞盘上的锚链。舰桥和主桅基本完整，舯部的5.9英寸炮依然指向船艉。舵已经脱落。

Brummer号的防空炮

　　Dresden（德累斯顿）号为Dresden II级巡洋舰的首舰。建造于基尔港，1917年4月25日下水。排水量5531吨，舰体长156米（512英尺），8门5.9英寸炮，2门3.4英寸炮（每分钟可发射10枚9.5kg的炮弹），4条鱼雷管，并可携带200枚水雷，航速29节，559名官兵。

　　因为一台涡轮机发生故障，它是最后一艘到达斯卡帕湾的德国军舰。1919年6月21日13：30自沉，以左舷侧翻。水深35m，沉船最高处距离水面18m。残骸状况类似“科隆”号，倾斜角度比后者号小，船艉也较为完整。上层建筑包括桅杆状态都不错，前置武器埋没于泥沙中，仍保留船艉的火炮和锚。同Brummer一样，露天甲板（weather deck）本已坍塌，后来更是因为1996/97年冬的风暴而脱落，暴露出内部结构。

“德累斯顿”号的C炮塔

　　Koeln（科隆）号与“德累斯顿”号同为德累斯顿II级，是4艘巡洋舰中保存最好的。1916年于汉堡的Blohm & Voss建造，1916年10月5日下水。1918年初才开始服役——除了一些小的任务，它没有经历过战斗。1919年6月21日13：50自沉。

　　“科隆”号航速快，机动性好，但是适航性和居住性都很差，水兵的生活舱狭小而且不通风，没有地方可以用来晾晒衣物。没有足够的铺位，不执勤的人只能睡在执勤水兵的床铺上，挤在走道上吃饭是很常见的事情。（德国的军舰向来优先考虑武备忽视居住性，但是这么过分的也确实少见）不过因为德国海军出海远洋的机会和时间很少，军舰长时间在港口里，水兵们长时间居住在陆上，所以这样的情况倒也不太在意，这种设计思路也就一直保持下来。但是在斯卡帕湾遭到扣留的7个月里，德国水兵只能一直住在船上，尽管人员数量不满，但是这样的缺点还是显现出来——厕所设备不全，没有足够的淡水，几乎就不存在“个人卫生”这个概念，随着食物的耗尽，德国人开始完全依赖当地英国人的供应，后者的官僚作风也相当严重，所以水兵的境遇可想而知。没有足够的食物和饮用水，更不用说燃料了。“科隆”号成为一艘毫无生气的废船，水兵几近绝望，这张舰队境况完完全全的缩影，使自沉的结局成为不可避免。

　　如今“科隆”号像许多其它的船一样，以右舷侧翻。水深35m，左舷边缘为沉船最高处，距水面20m。因为位置的原因，可以被太阳光照到，能见度很高，这给潜水员提供了很好的条件。根据潜水员的描述，“当经过锚链之后，这艘曾经令人骄傲的军舰便从黑暗中现身。尽管保存的比较完整，但它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瓦解……桅杆和索具保存得很好，我们在船舱附近还发现了一块‘For Sale’的牌子（图），就是不知道是谁放的了……”5.9英寸炮大部分都很完整，只是后部船体因为需要打捞动力舱中非铁的贵金属而遭破坏。

从船艉沿船体的视角，尾部的大洞是当时对动力舱的打捞时造成的，但是后部的炮和后甲板依然完整。到底是年轻啊^^

　　在四艘巡洋舰中，Karlsruhe（卡尔斯鲁厄）号最可怜。“卡尔斯鲁厄”号为Konigsberg（柯尼斯堡）II级巡洋舰，于威廉港建造，151m（496英尺），8门5.9英寸炮，2门3.4英寸AA，并可以携带200枚水雷，27-28节最大航速。1916年1月31日下水，1917年参加了波罗的海的行动，1918年初主要执行布雷和海岸警戒任务。1919年6月21日15：50在斯卡帕湾自沉。

　　其残骸位于Cava岛（the isle of Cava）西侧，水流相对较急。水深25m，沉船最高处距水面12m，是沉船中最浅的。向右舷侧翻，说它可怜是因为其在70年代的打捞行动中受损严重，破坏主要是在舯部，船体几乎断为两截。船首有两门5.9英寸炮从主甲板上脱离坐落海床上。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沉船遗迹至今仍躺在斯卡帕湾底。盛极一时的公海舰队终于在异国他乡找到了自己的归宿，这一切悲壮而又似乎充满巧合——我忍不住想，如果Reuter当时得到了正确的消息，事情还会有这样的结局吗？重要的是，正像寻找过“俾斯麦”的罗伯特·巴勒所说：终有一天沉没海底的所有巨舰都会被人发现，重要的是，我们对沉船究竟应该抱一个什么样的态度？我们究竟应该如何面对？是不去碰它动它呢？还是怀着尊敬去接触它？正像老C的签名：“历史学家的任务，不是给过去打分，而是理解历史。”《寻找俾斯麦》中的那个英国老兵在最后说的给人深刻的印象：海战实在不是人打的，这种事情绝不应该再次发生……

德国军事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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